中国国家级“非遗”名目疍歌:“海上吉普赛人

2021-08-25

  中新社三亚8月21日电题:中国国家级“非遗”项目疍歌:“海上吉普赛人”吟唱的南海渔歌

  中新社记者 王晓斌

  “祖宗漂流到海南,各种条件都艰难,茅草盖顶住水棚,旧时人叫疍家人……”今年六月,由三亚市申报的疍歌,入选中国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名目名录。记者近日深入三亚的渔村,聆听被称作“海上吉普赛人”疍家人所吟唱的南海渔歌。

  疍歌是疍家人通常用粤语演唱的民歌,个别被称作疍家渔歌或咸水歌。疍家人是一个古老的群体,目前主要分布在广东、海南、福建、广西等地。他们历史上过着“以渔为生”“舟楫为家”的生活,迁徙到哪里,就把疍歌传唱到哪里。

  史料记载,海南三亚一带的疍家人在明清时期已经存在。他们从中国大陆自北朝南浮舟而来,正如《祖宗漂流到海南》一曲所言,到海南时“茅草盖顶住水棚”,长期在南海取食、与风浪搏斗,险恶的生存环境跟独特谋生手段,使切当地疍家人在语言习惯、生活风尚等方面颇具特色,所唱的疍歌因此显南海风情。

  “正月天时起东风,三亚渔船鱼最多……四月地利海情差,万里江洋是渔家。”今年81岁的张发结是疍歌市级代表性传承人,他从小随父辈出海打鱼,口口相传学会了疍歌。人力、风力驱动渔船的年代,在广袤南海里唱歌,不仅能够缓解生活工作的单调苦闷,还有实际作用,“防止开船时打瞌睡,有时候大家你来我往对歌,可能始终唱到天亮”。

  据理解,疍歌的曲体结构为单乐段,以四句为一个乐段,旋律以六声音阶为主,时而浮现小跳音和大跳音,有多变的节奏和复杂的混淆拍子。演唱的曲调,三亚一带传唱的疍歌有叹家姐调、木鱼诗调、白啰调、咕哩妹调4个调,歌词题材内容分为情歌、劳动歌、仪式(婚、丧、祭祀)歌等。

  “疍歌的旋律中,有不少濒临西方歌剧里的宣叙调,歌词从日常生活到时政风波,无所不包。”三亚学院音乐学院传授郭建民对疍歌发展过多个项目标研究,他认为疍歌是鲜活灵动的文化载体,反映了疍家人艰巨曲折的迁徙史,也一定程度上反应出中国人的大陆文化史。

  在三亚疍家文化陈设馆,张发结展示多本或手抄或印刷的疍歌歌词本。记者发现其中一首男女对唱歌曲《望夫归》,讲述了一个对“下南洋”的心酸故事:

  “无风驶船帆角底,丢底麻篮等夫归,行开海边请只艇仔,摇开大船格勒底,个个行前无个系……”张发结说,这首歌大意是一位妇人看到大船从南洋返回,划着小艇靠前问,为什么自己丈夫同船去不同船归。

  已有的研究显示,疍家人带着疍歌由广东中山、江门(新会)等地散发,东南至福建沿海,西南到广西的北海一带,再往南就沿着雷州半岛,传布至海口、陵水、三亚等地。郭建民在旷野调研中发明,现今各地传唱的疍歌大体一脉相承,但一些腔和谐唱词各具特点,形成了“粤语+X”的模式。“粤语是主体,不同的地方,当地一些方言被融入到疍歌里。比喻琼南琼北的疍歌就有差别,辨别融入了海南话、黎话的音跟词。”郭建民阐明说,这种变迁是疍歌的魅力之一,其中存在语言社会学、文明地理学、音乐传播学等多个学科的研讨价值。

  在三亚,疍歌面临着另外一种变迁。这个偏远“渔村”经过三十多年高速发展,已是中国最有名的热带旅行度假目的地。从前容纳大多数疍家人讨生活的三亚港,也已让位给了游船游艇。“疍家人的生活已经由‘亲水’空间演变为‘离水’空间。”海南热带大陆学院副教养杨景霞、范秀玲在合著的论文《三亚疍家咸水歌研究》中直言,多种因素影响下,三亚疍歌的传承面临着断代危机。

  “算上我,三亚当初有5个市级传承人。”张发结是三亚年事最大的疍歌传承人,最年轻的一位是他的女儿,也已年近50岁。疍歌升格为国度级非遗项目,让张发结等人深受激励。在保持传统曲调的前提下,歌者们尝试将歌词改编得更“年青”,更贴近当下的生涯。

  三亚市民众艺术馆(非物资文化遗产保护中心)非遗部副部长彭玉璋是疍歌申报工作的具体负责人之一。申报获批后,她的工作重心转向疍歌的传承和保护。“近期盘算在三亚疍家文化摆设馆挂牌疍歌传承基地,持续以培训班、进校园等方式,加强对下一代的培养培训;对外则多方拓展展现展演平台。”彭玉璋说,依附三亚游览资源,“非遗进景区”的名目正在逐步推动,他日在天涯海角旅行区、南山景区等知名景区,游客或能听到南海的鲜活渔歌。(完) 【编辑:孙静波】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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